赤木皱了下眉头,这话天天问,一天问多回,“无。收到信,自然会跟夫人说的。”
殷鹂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闭上眼,养起神来。
她想起了她的过往。
十八岁那年,她跟着母亲去湘州府的亲戚家小住,和住在湘州的落魄皇室子宇恒相遇了。
赵国开国两百年,祖皇帝的儿子有几十个,几十个儿子生的孙子,足有近千人。
孙子又生曾孙
两百年后,赵国的宇氏子孙,遍布全国,真正的嫡系有权有钱的,没有多少人。
宇恒的爷爷,已是七世孙,所以到了宇恒这里,权势没有,钱财更是没有。
除了有个皇室子弟的身份让他有些荣耀之外,他的境况,跟普通的秀才之家的子弟,没有什么两样,更何况,他还是庶出。
原本瞧不上宇恒这等穷皇亲,再看到宇恒出手八百两银送到她家求娶她时,爱财的父亲和母亲,当下又不嫌弃了。
而她也被翩翩风采的宇恒渐渐所折服,婚事很顺利的定下了。
次年他们成婚,婚礼虽然不太隆重,但也不逊色于同等条件的人家。
再次年,她生下儿子宇焕。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着,但宇恒说,天下已乱,不如趁乱谋番大事。
她不懂什么是大事,但男人要离开家乡谋大事,她能怎么说?还不等她琢磨出什么是他的大事,不容她反对,宇恒在次日一早就离开了湘州,她只得回到阴山县娘家一个人过着日子。
一过便是八年。
这期间宇恒虽然偶尔到阴山县看她,但都是匆匆住几天便走,她活得像个寡妇。
而他的大事,却不见起色,另外,他还娶了顾云旖那个女人!
为了哄得那个女人资助他,他令她不得说出她是宇恒妻子的事。
她是阴山县最美的女子,过了八年活寡妇的日子,真正叫人憋屈得很。
去年春,她到北地的云州城散心,那儿住着二妹殷燕夫妇俩。
她在云州城的郊外,意外遇到了彦无辞。
北方人彦无辞身材高大,英武俊朗,远不是宇恒那种南方瘦削个子能比的。
他只手劈死一只狼,将她从狼群中救出,他长刀乱舞,一气杀死六只狼。
他骑在马上的英武风姿,让她一见倾心,“小娘子,我救你一命,你不该以身相许吗?”
她惶惶说道,“我有夫君了有儿子了。”
“那又如何?你夫君呢?我杀了他,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嫁我了。”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