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严聿临和季准楠因吵架而分床时,顾得就曾出现在他的床边,他的眼眸映着夜的漆黑,问了严聿临一个问题:“不觉得女人麻烦吗?”
“那之前跟着你的那个夏边呢?”严聿临反问。
那时候,顾得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夏边不一样。”
“夏边爱你。”
“我知道。”
“你不爱夏边?”
“你说的这种感情太深了,我还没学会。”
“这种东西,夏边一个人教你就行了。”
“……”顾得坐在他的床边,侧目看着他,单薄的睡衣摇曳,金丝眼镜湛出光来,落在书面上。
后来,严聿临放上书签,阖上了书,搭在床头上,两人开始促膝而谈。
男人之间的事,没那么多七拐八弯,直肠子,一捅就明。
“你希望我帮她?”顾得感到疑惑,冷漠地说,“我和她很熟吗?还是,我有非帮她不可的理由?”
严聿临摇了摇头,神色淡漠,他没有开条件的筹码,自然拿捏不了主动权。
但顾得却晃了晃腿,摊开手,叽里咕噜地念了符咒,手中出现一块册子,金色纸页,缀着地府象征的黑色线边。
他翻了几页,念出声来:“季准楠,女,xx年x月x日x时生人……她至少还得再活几十年,期间她有她要经受的苦,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命数。”
严聿临摸了摸头发,喉结滚动:“那就我来替她受吧。一分不少,我全都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