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诚胡思乱想着,脑子乱糟糟一片。

他仰起头,能看见整个赤红的天空,红得像泼天的血染成,压得那么低,沉沉压在街巷连绵的屋顶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天空中蜿蜒的裂痕,好像下一秒整个天空就会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坠下来。

赵三诚望着那天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速蔓延开的恐惧。

兔子都知道竖起耳朵听风吹草动的声音逃跑,他看不懂局势,他不懂那些首徒那些大人物都在筹谋什么——但他还没蠢到看不清这山雨欲来的压迫,空气中都弥漫着鲜血的气息,激发出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恨不能爬起来就疯狂逃跑。

“嗳,嗳。”

一个脆亮的女声将他悚然惊醒,他一个哆嗦转过头,对上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他认得她,这是法宗的一个修士,姓阮,看着年纪轻轻的,却已经是法宗里师姐那辈儿的。

“你心可真大,这时候都能发呆。”

阮双双边吐槽着,边打量着他:“没什么事儿吧?”

赵三诚还没回过神,茫然摇头。

阮双双又问:“灵石准备好了?”

赵三诚呆了几秒,赶紧点头,手忙脚乱从裤兜拽出来一袋子灵石。

大家明明都被困在这里,也不知法宗他们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灵石,给他们这些守阵眼的人一人一大兜子。

阮双双点点头,不忘提醒他:“就放手边,别一会儿手忙脚乱找不到。”

赵三诚像个戳一下动一下的傀儡,闻言胡乱点头,把灵石兜子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