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碰到大事,她也是害怕的。

那头,银花的婢女看到苏御主事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喊着求道:“二爷,二爷救救我家小姐啊,钱不是我家小姐拿的,是——”

似是有些害怕,鼓足了勇气才狠心道:“是大娘子!大娘子要的私章,我家小姐怎么可能拿到侯爷私章,就算拿到了,也万不可能去换钱啊?”

说的也有道理,银花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怎么会铤而走险,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难道她不知道借钱要还的吗?

世上应该没有这种蠢人吧?银花没道理这么做。

然而这头的徐氏,一听到丫鬟这么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上去就要打人。

这是她一惯的性格,压不住火。

“大娘。”忽的,苏御叫住徐氏,点了点桌面,让她安心,“不是你做的,自然不会冤枉你——”

说罢,看向徐氏身边的老人,“劳烦嬷嬷,照看大娘子。”

“血口喷人,她血口喷人!”徐氏被气得两股战战,腮帮子酸疼,嗓门儿高的喊道:“我一个侯府大娘子,想要什么得不到?后库里的东西紧我挑的,我去借钱?”

天大的笑话!

人只有被冤枉了,才知道冤枉他人的滋味儿。

都不好受,徐氏脸红脖子粗的,心里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娘子这回可知心里难受了?”面上虽是温润的笑意,但看着似比平日凉了几分,苏御问道:“大娘子知道咱们是一家人,那外人欺负自家人的时候,自家人切莫帮着外人,这个道理,大娘子可明白?”

不疾不徐的平复两边的情绪,沈怜容惊叹,苏御可真是个端水大师。

一边安抚徐氏是自家人,另一边又点明“银娘子也是自家人”。

公平公正,谁看了不说一句绝?

两边都不站位,吊着的,却是两边都投来信任的目光,祈求他能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