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仪丰呆呆地望着海心……,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圣洁仿佛全身都会散发出光芒。

他忍不住靠近她,低低说:“可是,也许你会死的……,你的孩子也会死……”

“不让他生下来,他就已经死掉了!”她圆瞪着双眼,毫不退缩地看着蓝仪丰。

“如果他一生下来就是有病的呢,和我一样,和你一样,背着血液的十字架……”

“如果他没有呢,他是一个健康的宝宝……”

“你不能这么看问题,你要先想他是有病的……,小海啊,十有八九,这个孩子会遗传到我们蓝家血液疾病,就算他没有,他的后代也会有,这种该死的病,会一直延续下去……,你不替博雅想想吗……”

海心一下子怔住了,她呆呆地望着蓝仪丰,脸上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她象一株被冰霜欺凌的花朵一般,苍白无比。

“对不起……”蓝仪丰心如刀狡,双手握紧她的肩头,“可是你必须要想到这一点。你知道吗?哥哥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哥哥打算带着这种可怕的疾病,这种一直纠缠我们蓝家人的诅咒到坟墓里去……”

“……你是笨蛋……”她喃喃地说。

“嗯?”

“为什么蓝家所有的人都是逃兵呢?你们这么看轻生命和贬低生命的尊严……,你是笨蛋……哥……哥……”

他惊呆,听到她嘴里吐出哥哥这两个字,他全身战栗着,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酸楚,只觉得胸腑之间百味杂揉。

“我爱博雅……,博雅也爱我……,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这种冷漠的家伙,从不相信人的,偏执无比的家伙,还会爱上别人吗?那么,如果我不要这个小孩子,不就是杀掉了他唯一的孩子……”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因为他悲伤地发现,小海讲得话不容置疑。他当然了解季博雅,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当初院长室内的一跪,已经向他显示了他绝不妥协的态度,而后的三年时光,当晴木坠下山崖之后,他斩断了与小海的所有联系,可是他没有给任何女人机会。

“别再逼我了,就算会死掉,就算会伤心,我也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因为……,也许不会死掉,也许他带给我更多的是快乐。……哥……,活着好辛苦,总要给自己一个充满了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