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濛听闻太子回宫,郁郁寡欢的脸便舒朗起来。为免得教他看见憔悴而心疼,她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满心喜悦去见太子。
来到殿前,她想给太子一个惊喜,便示意宫人莫要出声行礼,蹑手蹑脚悄然行至转角处,未进门便听见里面的人发出一声:“阿梦,你真好看!”
阿濛以为太子喊的是她,捂着嘴角偷笑,心里想还没见到我,便言我好看了,许是在做梦吧!
她歪了歪头窥于室中,只见太子与一个曼妙的女子含情脉脉,霎时,她的笑容便都僵硬了,转过身来贴紧了门窗,听着里面情意绵绵的对话,泪水盈眶,怎么都兜不住,她走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哭声,不过屋里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呢。
不到半个月,皇帝熬不过夏天便去了。
弥留之际与亲近之人依次道别,芸茗却没有来,世人皆道她当真冷血无情。
张益谦独留在病榻前守候,左右已退下,剩下父子两人。
张益谦扶起皇上,“父皇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望着皇上苍白的脸,益谦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皇帝气息衰弱,嘴唇中颤抖而出几句话:“你还记得当年洛岭涉猎,朕让你们这些皇子溪边饮水之事吗?”
张益谦点了点头。
皇帝伸出手来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力地笑着说:“当时在溪边,皇子们唯有你蹲下来,用手掬水而喝,其他人无一例外,弯腰低头喝水,之后朕询问你:‘为何不低头饮水?’你说:‘听闻这山间时有野兽出没,掬水而饮,可以察觉周围的环境,弯腰低头却无法发现危险,是故如此。’皇族得意忘形,朕心忧之,我们大夏朝需要能在一片宁静祥和中发现潜在的危险,时时常备防范之心,你很合适,而且谦儿你很有一个帝王风范,一定能比父皇做得更好,以后江山就交于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