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禁诘问:

他是谁?何处来?又要归何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寒秋的深更,他终于失去了所有。

缓缓地闭了眼,夜无声无息,亦无悲无喜……

门咿呀一声又被推开,突然闯入的人来得突然,突然到他都来不及掩饰柔弱,突然到他都来不及假装冷漠。

这迈进屋的,却是方才哭着出去的安歌。其实也才至楼下,忽又觉得不该如此,明明说是如何也不舍弃,怎么他轻淡的三言两语,她就落荒而逃了?

如果,真的要她离开,也该有个好好的告别,一句再会都没有,怎么就这般草率?

安歌愈想愈发觉得懊恼,踌躇一会,也就鬼使神差般地,硬着头皮又折了回来。才一进屋,就见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紧紧捂着心口,看着痛苦万分的样子。

“你怎么了?”安歌一声惊呼,疾步地来到他的身侧,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不适。

秋月白略显艰难地睁了眼皮,轻微地喘着气,脸色还是惨白如鬼。见是安歌便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沙哑低弱:“无碍……只是头晕得厉害,歇歇就好。”

“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安歌皱眉看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边说着便伸手去扶,只是秋月白也不动,她又拉他不起,索性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秋月白本想撑着起身配合,只是他此刻哪有那力气,又不想安歌担心,也就坐着等缓过这一阵的疼痛。微笑着看着她,还是带着点点疏离,缓缓地开口问:“怎么回来了?”

“我……我东西落下了。”安歌言辞闪烁,转过头去,假作顾盼四处搜寻。

“可找到了?”秋月白淡笑着,还是温问尔雅,恍若那个绝决的无情人不是他,那个沉痛的多情人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