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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妇,正在伺候他喝药。

老妇已经年过五十,不是妻,也不是妾,她是一个西南土著,小时候乾国平定心安之乱,她被钟文道救下,自此之后就留在了钟文道身边伺候。

她是仆,但在钟家却有着极高的地位。

就是钟天朗见着她,也得喊一声“嬷嬷”。

“老爷,二老爷在外面候着呢。”

钟文道睁开了眼,他的脸上,已经浮现了很多处老人斑,这位曾经叱咤西南一手擎起大乾西军衣钵的男子,终究是……老了。

老妇看着眼前的男子,

心里,十分落寞。

她还记得当年,英俊的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提拉上马,阻止了自己被杀红了眼的乾军士卒蹂躏的悲剧。

土人其实没有什么国家观念,也没有民族观念,在他们眼里,很多时候,对面山头的寨子和乾人一样,都是他国人。

所以,她对钟文道,并没有什么国仇家恨。

但岁月无情催人老,

昔日横刀立马的年轻将领,如今也难逃老卧病榻的宿命。

“让他,进来。”

钟文道吩咐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老妇点点头,喂完最后一汤匙药后,缓缓地退去。

少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