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扶着何氏坐下,那几名日本兵见他们和我关系不一般,误以为他们都是亲日的派系,所以并没有再无礼对待。

上楼后,我看到小六子一脸的戒备,见到是我,才稍放松了一些。“夫人,楼下怎么样?”

“我告诉他们,我是日本人,所以他们并没有为难。但是还是要检查证件,怎么办?能糊弄过去吗?”我对于那造假的证件有些忧心,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就怕有特别盘查的情况,那一定会出漏洞。

小六子闪身往楼下看了一眼,告诉我:“那些证件,他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我换身衣服从后面窗户下去,装做花匠。到时候您小心着应付,就当我是哑巴聋子。”

我点点,从箱子里取了证件后,马上下了楼。怕再耽搁下去,就要令人起疑了。

果然,他们看了一眼证件后,并没有再为难我。只是问道,还有一个人怎么没有看见。我又带着他们去后院看了看正在给花苗松土的小六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划了几个手势。

小六子裹着泥巴的手擦了擦脸,抬眼看了看那几个日本兵,讨好的拱拱手笑了起来,嘴里咿咿啊啊地说着什么。

那警察也是惯会看眼色的,只对那几名日本兵解释:“他,花匠,种花的干活。”说着,还比划了几下。

待彻底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后,又接过何氏手里的几张大额军票(港沦陷翌后,日本已宣布以军票取代本地货币。)递给了他们。

刚送走那帮人,小六子马上行动起来,告诉我和何氏,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说那帮日本人早晚还会起疑的,现在必须趁着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赶紧离开。

何氏心中紧张,不安地询问我,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赵弘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试着开口说:“母亲,梁医生现在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