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忱。
“不懈以忱,神之来暨。”〔1〕
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责任。
易氏家族的发源最初可以追溯到19世纪,迄今财富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辉煌强大却也黑的彻底,从来仿佛存在于世界的阴影之下。
九年前,易忱接手易家,已经看到了这辆火车华丽的皮囊之下腐臭的内里,为了不让这辆火车驶向穷途末路,他决心要将易家扳回正道。
可数百年的基业似乎决定了它的命运,金盆洗手远不如电视里演的容易,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有的东西沾了就是沾了,永远也摆脱不了,他大刀阔斧的整改遭到了易家内外既得利益者一致的抵制,处处刀光剑影。
樊叔离开后易忱慢慢睁开眼睛,把灯光亮度调暗了些。
打开手边的文件夹,和以往这个时间送来的所有文件一样,映目而来的是满页的易枝,文件记录了易枝每一天的日常,她的近照,甚至还有语音留样。
他身坠深渊,在黑暗中贪婪地偷窥她的一切。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到易枝的情景,那时易枝才13岁,她躺在马路上,衣服破旧褴衫,小腿被荆棘划破,血珠成痂。
他停车站在她面前,她没出口说一句求救的话,彼时4月,山野白樱花灿烂,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向樱花树下,樱花徐徐飘下,她仰面看花,一张脸凄美绝伦,眼中满是对将至之死的向往。
眼中带着对死的向往,没有什么比这一条更适合做一个死士,他需要这样的死士,最好再忠心一点。
他把她带到医院,给她吊着一口气,派人去查她的来历。
手下带回来的结果却让他皱眉:席芮?席氏国际风投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