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一听那个外卖项目的名字,忽然又觉得乱骂人不太好。
“饿不饿?饿不饿?你们听听这个low逼的名字,这像是能做大做强的样子吗?”江森满脸怒其不争,怒喷四周,“还有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是沪旦的同学啊!是中国最最顶尖、最最优秀的一批人呐!将来就算不去造福全人类,最起码也要造福社会吧?
就为了一个月三百块的零花钱,这个扮家家酒的游戏,就要这么一直没完没了地玩下去了?是咱们申医的课太少了,还是大家觉得,这个专业没意思了?中国传统医学,几千年的传承,非要亡在你们手里是吧?”
“江森同学,没那么严重……”叶克辉急忙道。
江森却一抬手,表情越发严肃,“叶老师,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今天就问一句,对咱们学生会的这些同学来说,到底是搞点创业小游戏重要,还是学习更重要?”
叶克辉忙道:“那当然是学习更重要,但是……”
“不用但是了。”江森道,“叶老师,您听我一句,既然咱们这个项目,到目前,它已经算成功了,我们就没有理由,再把它当作使命来做。说破天去,就是送外卖啊!”
“我知道,我知道。”叶克辉被蕴藏在江森语气中的,那深深的对外卖工作的歧视打动了,国家顶尖重点大学辅导员的职业优越感油然而生,不住地发自肺腑,点头同意。
江森又面向其他人,沉声道:“我知道,这个项目,包含了大家最近一个多月的心血,很不容易,大家也确实辛苦了。但是把这个项目作为人生的事业和理想去做,是很不理智的。
大学,国之重器,我们现在冷静一下,这几百块,几万块,乃至你们说的,项目目前的总估值,已经有五百万了,但是你们真的缺这五百万吗?你们迟早自己单枪匹马就能挣到啊!申城现在的房价是多少了?晓松,你家的房子,现在至少都值个几百万了吧?”
“啊……嗯。”武晓松被江森绕进去了,表情略显痴呆地点点头。
“所以啊!”江森嗓门一提,“各位学长和学姐们,大家在课余时间,搞点尝试性的、实践性的活动,我可以理解,可这样沉迷下去,就是路走歪了。这样,今天我做主,咱们不是融资了十万吗?系学生会,现在有饿不饿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这百分之二点五,我买了。但我买下它,不是为了投资,是为了让大家的心血,可以保留下来。
今后不管这个项目发展得好还是不好,我起码给大家一个最终的交代。然后这二十万,就当作是大家最近这段时间的利润,具体怎么使用,叶老师和各位可以商量着花。这样大家也可以从这件事情里头抽身出来,咱们学生会,是不是除了这个,也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忙?”
江森和满屋子一双双眼睛飞快对视过去,最后直接问能拍板的叶克辉,“叶老师,您怎么看?”
“我……我觉得……”叶克辉还没表态,嘴角就已经翘了起来。这个月时间他除了“朕知道了”和盖章,几乎屁事儿没干,结果现在莫名其妙学生会账上就多出二十万巨款。
这叫什么?这特么就是“政绩”啊!
一个只管一个专业,手底下加起来也不到150个学生的本科辅导员,能在一个月时间里生生变戏法似的搞出二十万,这牛逼他能吹到今年过年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