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也这里。”百鬼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伸出手就要去抚摸古羡君那张满是惊惧的脸颊。
“孽畜!尔敢!”一声炸雷一般的怒吼猛地想起,一道身影如同雷光一般顺着那道沟壑狂奔过来。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锦衣绸缎,手持一把通透长剑,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怒意,以至于他那张刚毅的脸庞看上去极其扭曲。
转瞬他便一直百鬼的身前,他的剑被他高高的举起,作势便要朝着百鬼的头颅斩下。
但百鬼却对此置若罔闻,只见他的另一只手随意的一伸,一只森白色的倒刺便在此刻猛地射出,那男子的举着的剑便赫然僵住,然后他的身子便被这支倒刺带着疯狂的后退,直至狠狠的砸倒天岚院数棵大树之后,才堪堪停住身形。
只是那支倒刺,却自他的小腹穿过,将他稳稳的定在了地上,一口逆血便在此时自他口中喷出。
“父亲!”古羡君一声惊呼,眼泪也随之不住的流淌下来。
“天照那个蠢货为了一个女人将我封印,背叛诸神。最后落到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却不想那个贱人却和一个凡人私通,还剩下这样一个孽种!”百鬼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有愤怒亦有留恋,他又仔细的端详了古羡君一番,又才说道:“不过,你倒是与你那贱货母亲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天照那个蠢货会认错。”
“既然这样,就等我吞噬了这个小子,我就将你悬于城门,让那贱人自己前来向我谢罪!”他这般说道,眼里的凶光闪烁,像是看到了某种他所憧憬的未来。
说完这些,他对于古羡君嘴里的怒骂聪耳不闻,转头看向苏长安啊,猩红的眼睛里,终于是布满了贪婪的神色。
他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开始拉扯着苏长安,苏长安感到自己体内的血肉在这样的拉扯下开始脱离他的控制,眼看便要被百鬼吸入口中。
苏长安的心里一阵惊骇,这样的情景在幽云岭是,那位还是天照半神曾对他用过。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血肉被吸收,那他就会变得如那些被吞噬掉的寻常百姓一般化为一摊只剩皮囊的枯骨。
可他并不愿意如此。
他并不想死。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未有做。
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