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调子:“一等茶?呵,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话音刚落,那小二便跟被火灼了手似的,嗖的一下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弯着腰,讨好的朝着后坊走出来的人叫了声掌柜的。
秦婉寻着声儿看过去,那掌柜的长得体阔腰圆,穿着一身绛色金边的长袍。
腰间束着条夸张的金色腰带,那腰带都被肥硕的肚子挤得下滑了一截,侧边上还坠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正随着走来的步伐来回地晃荡。
看得秦婉,都有些担心那瞧上去就很值钱的腰带,被拉下来。
这副模样当真不像茶行的掌柜,说是酒楼的老板倒还有些让人信服。
秉着不以貌取人的想法,秦婉还是推销起了自己的茶叶:
“掌柜的,是不是一等茶,仅凭我说了也不算,不如您来品鉴品鉴?而且我这还是少见的冬茶,滋味更为醇厚,数量并不多,保管......”
秦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膘肥体壮的掌柜,张着粗壮的胳膊往外挥。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毛丫头,我这茶行是你能撒野的吗?这都是卖给大老爷们的金贵玩意,可不是你这烂树叶子。”
嗬,烂树叶子?
看不起她的茶叶,就是看不起她本人。
气得秦婉差点一脚飞过去,被眼疾手快的秦母给拦了下来,连拖带拽地将人拉出了十米远。
也没忘了将茶叶带上。
秦婉鼓了鼓腮帮子,要不是赔不起医药费,还真想将那个有眼无珠的胖子揍一顿。
“这位姑娘,您有冬茶出售?”
站在一旁看了全程的周姚康,顺势走近插了一嘴。
正在查看布袋里的茶叶是否完好的秦家母女俩,寻着这道温和的男声便抬头瞧去。
是个穿着深蓝色素净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人蓄着修剪得整齐的唇须,眼角带着细微的笑纹,给人平添了一股亲和力。
见秦婉干脆地点了头,那男人便笑眯眯的,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在下姓周,是茗信茶行的掌柜的,店就在前面那条街,二位可有兴趣?”
边说边朝着已经扎紧口袋的茶叶又瞧了一眼。
秦婉注意到他的视线,心下有了几分了然。简单地说了几句,便直接跟着周掌柜去了茗信茶行。
相比起汇记茶行所在街道的繁华,茗信这条街倒是冷清了不少,明明不过拐弯的距离,瞧上去就差了这么多。连早食摊子都瞧不见两个。
“二位请坐,我们茗信茶行虽在你们灵璧县名声不显,却也是百年的老茶行了,二位若是去了京城,便能知晓我们茗信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