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依旧狠狠地盯着苏采青,可是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来了,说明他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

吴厂长这样的人,不爱名不爱利,爱的是自己的年轻英勇时的战斗,心里装的是当年在战场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他自己从未婚娶,也没有儿女,却帮着战友们养活了妻儿。

这样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好处,都难以打动他的心,唯有从他光明伟正的身上,挑出一些不光彩的毛病来,才会让他在意至极。

苏采青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又转回了工厂的事儿:“所以厂子面临这样困境,它会衰落下去,等到你不能动弹的时候,工厂只能破产,那些孤儿寡母则要靠自己谋生。不说那些已经鬓间斑白的母亲们,他们早已经长大的孩子,又到了婚嫁的年纪,有的已经生了孩子,难道,你要看着他们,因为贫困而无法成家?因为贫困而继续让新生的孩子为了生活挣扎?”

吴厂长已经收敛了全身的锐气,变得有些颓丧的样子。苏采青说的,正是他一直所担忧的问题。其他的人还以为,靠着工厂可以世世代代地安稳下去,只有吴厂长知道,他做不到了。说不定他还没闭眼的时候,那些人,就要陷入贫困之中。

说到这里,苏采青站起身来,说:“我今天并不是来指责吴厂长什么的,只是来分享我的一些看法。当然,我也有心想要和你们合作,但是我觉得,您现在也无法和我谈下面的事情了。等您想好了以后,联系我就是。”

说着,苏采青将一张写着自己住处电话的纸片,放在了吴厂长的桌上,然后带着苏小壮离开了。

苏小壮到现在还有点懵,问:“姐,你怎么没和他说抄袭咱们的事儿,尽说了一些他们工厂的事儿?”

“因为虾仁猪心。”苏采青淡淡地说。

苏小壮这下完全懵逼了:“什么?”

苏采青慢慢悠悠地朝着工厂大门走去,说:“咱们和他吵抄袭的事儿,是骂不过他的,他骂人贼厉害,姐我虽然骂街也行,可是太费力气了,不如找点别的好处。”

“什么好处?”

“年初的事儿,你还记得吧?也知道是为什么吧?”

指的是被吉阳几家服装厂联合拒绝接单的事儿,这事儿苏小壮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啊!所以他忙点头。

苏采青说:“在生产的事儿上,咱们被卡脖子了啊。如果咱们有自己的厂子呢?不仅是生产自由多了,而且很多生产上的细节,更好沟通和调节,生产更能够跟上咱们自己的节奏,更适应市场的变化和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