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瑟原本还哽咽着呢,自己亲妈这么一说,她撇着哭脸,自己都想笑了。
奶奶长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你们自己的人生,你们自己把握好就行了,我们都老了,操太多的心反而还惹你们不高兴,算咯…算咯。”
王雪瑟一听,眼泪立马又掉下来:“妈,”她今年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嗲着:“你干嘛呀,你是我妈,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奶奶两眼失神地笑笑:“不管咯,以后我就只管你爸了,就只能——”说到这,喉咙里的哽咽让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奶奶一哭,全屋子的人都跟着哭了,手术室外忍着没掉的眼泪,在这一刻都决了堤。
程渊是个软心肠的性子,他见不得周围的人这样,更见不得顾黎掉眼泪,他也顾不得四周都是顾黎的家人,他把顾黎搂怀里,一遍遍,哽咽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
手术后的第三天上午,顾黎爷爷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里。
谁都没有主动提及造瘘的事,直到当天下午,病房里就顾黎和程渊两个人的时候,爷爷突然感觉到腹部有一股气体和液体排出。
其他人都去医生办公室了,爷爷就喊程渊:“小程啊,你过来一下。”
程渊过去,把腰弯下来:“爷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爷爷平躺着,手面上在打着吊针,他皱着眉头:“好像是伤口那儿流血了。”
顾黎也赶紧跑了过来。
程渊赶紧掀开被子一看,哪里是伤口流血啊,是造瘘的部位有**排出来,顾黎眨了眨眼,偷看了爷爷一眼。
程渊这两天在网上查了不少关于造瘘的资料,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他把被子盖回去,然后对爷爷说:“不是伤口流血。”
说完,他把上面的帘子拉上,把顾黎也支了出去。